Just a Business

我不會說話,是天生的,但不會太困擾,我的工作也沒有什麼人能夠說話。

雇主認為我是很好的工具,效益好,保守秘密,又是個瘋子。
當然我不是,只是沒辦法跟他們一起玩牌,因為老是看錯數字。


通常,我的工作是讓人死掉。
死掉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停下來,我完成了,我很乖。

我該停下來嗎?


雇主把大部份的錢都花在昂貴的煙上面,他說那是生活的品味,一個漂亮的煙盒,一盒美好的煙,讓時間的流逝有更具現的體會。

我喜歡看煙,也喜歡它的味道,有些聞起來就像烤過的金絲雀。細細的,一絲一絲,不像濃煙那樣的粗魯,它優雅的往上飄,然後像被拍散似的溶在空氣裡,就像誕生了一個旋即毀滅的世界。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雇主很滿意,我能看得出來「你知道嗎,哈!你看那個小女孩吐得滿地都是,他們真應該跟你學學!」雇主用力的拍我的肩膀,然後把他的煙送我,放在手上亮亮的,像星星的碎片,在我的手心上停止,盯著它瞧,眼睛乾澀的疼。如果飄的太高了,我就吃掉它,品味。

我知道我做了什麼,但那不是小女孩。

「老大你沒看到嗎,」頭髮很亂的同伴胃痛似的摸著肚子「他把那個女人的肚子挖開了,還把臉塞進去舔!」

難以克制的想嘗嘗各種東西的味道,梯子、綠葉、別人的寵物狗、或是同伴凌亂的頭髮。想用自己的身體蹭著各種柔軟的事物,就像風吹過赤裸的皮膚時,背上的汗毛被輕輕拍過的感覺。

『反正完事了,下次出門前把他餵飽一點。』

另一個同伴坐上駕駛座「能不能別笑了,噁心死了。」他有和麥子一樣亮黃黃的頭髮,舌頭在上面舔過的感覺有點粗糙。

有人在笑嗎?

「嘿我不要跟他坐一起!」『閉上狗嘴,』雇主從踏腳墊上撿起一件破洞的棉質襯衣扔到後座『把你他媽的髒臉擦乾淨。』

『開車!』

煙,嘗起來,有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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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有時候會遇到意外,通常是因為人,還沒停下來的那些。

不知道雇主剩下的煙要怎麼辦,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這房間有些架子,雖然沒有窗戶,但是空氣的味道像陽光曬過的灰塵。


「有點問題。」人緊張的時候總是睜大眼睛盯著不應該盯的東西,就算帶了眼鏡也擋不住,我看到他的眼睛裡有像鳥窩一樣的紋路。

「是這樣嗎,」制服上有銀扣子的人將桌子對面的椅子拖出「你以為裝瘋賣傻就可以脫罪嗎。」似乎沒什麼耐心。

「他沒有回答問題,」那個人依然好像很緊張似的,或許是個菜鳥「一直沒說話,好像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似乎也不會寫字。」那個人把手中的本子交給穿制服的人,那些紙聞起來苦苦的。

「這是什麼,」穿制服的人正在假裝自己沒有生氣「告訴我這是什麼。」

要說幾次你才知道我不能說話呢,我已經告訴你我不能說話了。

夾著紙的資料板被用力拍在桌面,聲音像在水裡敲鐘「我一定要讓你再也笑不出來」穿制服的人站了起來,張大的眼睛兇狠的瞪了過來,我不想看著他的眼睛,而他的手正在互相幫忙把袖子捲到手肘上。

有人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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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換了一個人,最近來了很多人,他們都很好,也都喜歡穿黑色的衣服,身材看著就是打架的時候不會吃虧的,但我不想打架,雇主說那不是好事,不能打架,只能讓他們停下來。但是我想睡了。

這看起來很奇怪,他們想打架,卻老是對著人練手,人的骨頭太多了,有時候打著會受傷,這是不好的。

「嘿BOSS,」穿黑色衣服的人看著我「他好像掛了?」
我是掛著呀,怎麼現在才發現呢。

「醫生!」穿制服的人打開門對外面大喊。
我看到菜鳥衝了進來,他是不是就長得一臉緊張的樣子呢?

就說人不是很好的沙包吧。

「不會有事的,」菜鳥的手指是冰的,而且發抖,這樣可不行,發抖的手拿不好槍「我會把你弄回來」我不喜歡被盯著看的感覺,所以我看著他後面的牆。

那是我嗎,還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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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次了,」那是菜鳥的聲音「我不能保證下次他還有辦法呼吸!」在對著誰大聲說話「他是個傻子,沒看到他老是盯著牆嗎,你想要的東西他沒辦法給你的!」

『我不管你對他有什麼看法,』這是制服男的聲音『這是我們唯一抓到的線索,我就是要他開口!』

「他是啞巴!!」菜鳥簡直在尖叫,太吵了「你這瘋子,你才是那個瘋子!」菜鳥的腳步聲聽起來很憤怒。

有人推開了門,是誰都無所謂,我不想睜開眼睛『最好快點把我要的東西給我,』制服男總是用命令句『不要再來裝瘋賣傻這套了』門被摔上了,為什麼他這麼愛摔東西,他應該跟雇主學學控制脾氣,或是品味點什麼東西。

現在應該做什麼呢?

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時候,雇主說可以數羊,但哪裡有羊呢?

儀器的機械音很穩定,我喜歡聽他們的聲音,讓我覺得心情很好。

再等等,再等等,再等等。

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定是菜鳥,他一定也喜歡儀器的聲音。但為什麼每次他都要嘆氣呢?

「這次你有些內臟破了,出血有點多,腸子也有些地方壞死了,只好把他們切掉了,」切掉的東西能吃嗎?
菜鳥的手指還是很會抖,難怪他一直是菜鳥「縫線不怎麼好看,雖然你身上也沒剩下什麼能看的地方,」菜鳥又嘆氣了「現在你的大腿骨有鋼釘固定了,之後應該挺堅固的,肩膀脫臼也處理好了,不太需要擔心.....嗯,就好好睡一覺吧」
我沒有在睡覺,只是眼皮睜不開。

機械音好像有點趕拍了,儀器怎麼了嗎?
菜鳥在後退,但又在不遠的地方停下,然後他推開門,我知道他要走了,因為他不喜歡儀器趕拍。

「哪天你能把名字告訴我呢?」這個問題總是在門關上的時候被留在縫細裡。

我不知道,而且我不能說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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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們快點練習完,只要他們練習結束,我就不用再看著那個不合格的沙包被痛打,實在是太讓人失去耐心了,那個沙包不好用,這些蠢貨。

「醫生!」又來了。

每次看到菜鳥都好像比之前更削瘦了一些,永遠睡眠不足一樣,眼睛周圍有點黑灰黑灰的。

「你們下次能不能,」菜鳥的聲音都在發抖「看是要安樂死還是想怎樣!」為什麼生氣和害怕都會發抖呢?

「做你該做的事。」制服男雙手抱胸,眼睛盯著門外。

「我已經受夠了每次都要做這些縫縫補補的事,」菜鳥一邊打開提包一邊說「我又不是家政科的!」菜鳥的聲音聽起來很厭倦,他或許討厭沙包吧,畢竟看起來他不是需要練習的人。

又見面了,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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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穩定的音效就像是奇怪的獎勵,總要先渡過無聊的練習時間才能好好的聽他們。

為什麼我要在那邊呢? 我不需要跟他們一起練習的,還有很多工作,雇主會不高興的。

不知道怎麼離開這裡,不能動彈。

「上次幫你補過的骨頭又斷了,雖然有再補回去,但還是很糟,」菜鳥什麼時候來的?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小了,太好了,至少有點進步「又要去外面調血了,你是我們這裡的輸血大戶你知道嗎?」菜鳥的聲音也變小了,有時候聽不太清楚「真希望你別再笑了。至少被打的時候不要...」儀器的聲音又趕拍了,我看到菜鳥後退,看到他睜大的眼睛。

人緊張的時候眼睛總是睜得老大,就算帶了眼鏡也擋不住,瞳孔裡黑色的地方到底通往哪裡呢?「你..你醒著嗎...」菜鳥的眼睛飄向儀器投出了無聲的問句,不知道儀器會說什麼,至少沒跟我說過話「但是..好吧我忘記你是...沒什麼...」真是不合格的報告者,難怪你總是個菜鳥。

「....名字?」菜鳥離開了,那個問題依然在那邊,我累了,連翻白眼的力氣也沒有,不然我一定要翻幾下表示我的沒耐心。
不想再解釋了,我不能說話,長點記性好嗎。

兄弟,有人說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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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再這樣下去了,」是那個菜鳥「每天看一個人被你們打傷打殘,簡直蔑視我的職業道德。」

『你必須要瞭解,』制服男說『我們的工作就是這樣。』

「這才不是我們的工作,」菜鳥無力的反駁「這是你的工作」

『所以?』

「不,不對,這也不是你的工作,你在...享受? 」菜鳥的聲音有輕微的抖動「我的天...你這個怪物,我受不了了。」

『搞清楚你的角色 』

「我是醫生!」菜鳥大叫「我他媽的是個醫生,而我居然他媽的幫你把人弄成這個鬼樣子,你覺得我在做什麼!!」

醫生好像總要發誓一些奇怪的戒條,看菜鳥那一臉菜樣,應該是被逼的吧,不然誰會這麼辛苦的把人救活呢? 原來他才是傻子,難怪記不住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

「已經快三個月了,」菜鳥冷靜了一些「就算他剛到你手上的時候腦子是正常的,現在也已經被你弄成一個他媽的傻子了。你有看過他的眼神嗎,他看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在看哪裡,我不知道他媽的他到底在看哪裡!」

『把你那可笑的正義感收起來,醫生』

「可笑!? 你說這可笑!不,這一點也不可笑。」菜鳥生氣的說「我告訴你什麼才叫可笑!」菜鳥往前一步,從聲音聽起來他應該快要頂到制服上去了「從你無視我的診斷開始,你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非常的可笑,簡直是偏執!不管是誰派他去做你正在調查的那些事,不管對方是用什麼方式讓他去做的,那都不是他自己的意識,他沒有自己的意識,沒有!」

『你最好「夠了!讓我把話說完,這是你欠我的!!」菜鳥的聲音在無人的走廊上有不清楚的回音「不管你之後要怎麼查案,這條線索都沒有結果了,你沒辦法從他身上弄到你要的答案,他不會說話,不會寫字,我懷疑他連主謀的臉長怎樣都不知道!聽好了,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會幫你們把他弄回來一次!」

『我想你或許搞錯了什麼,』制服男永遠不趨劣勢『你並沒有你所想的那麼重要,醫生!』

「你這個...我早該知道我們發那些他媽的一定要救人的鬼誓言全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菜鳥的聲音不大但堅定「是的,我或許沒有那麼重要,但是你最好搞清楚,除了我之外,你找不到第二個在你那樣對他之後有本事再把他弄回來的人。」菜鳥退回了正常距離「我想想,這不就是你雇用我的原因?」

制服男一聲不吭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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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幾天了,儀器一直很穩定的發出聲音,但是好無聊。

他們不再打架了,這樣可不好,會生疏的。

還是他們去了別的地方呢? 因為沙包不好他們不要了嗎?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兄弟,你也無聊嗎?

是菜鳥的腳步聲,門打開了,儀器趕拍了,不可以趕拍,菜鳥不喜歡這樣

「你可以離開了,」菜鳥音調平緩的說「等等部門的人會來把你移送到單位管理的醫院裡,在那邊你可以得到比較好的照料和治療。」那是針嗎? 「雖然你可能沒什麼感覺,但我希望在運送過程中你是真的沒有意識的,抱歉了。」

停下,那是什麼,為什麼要給我那個,我不想睡著,睡著就不能動了,會被殺死的,我的兄弟呢,留下來,我不想睡著,留下來。

「老實說我不太確定你到底有沒有睡著過…」菜鳥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小聲「雖然看起來好像是有,當然我希望是真的有,」我說過我不…「這樣的劑量…應該…太……不會……到時候…………

菜鳥果然什麼都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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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別動,先生,冷靜!」這是哪,那是誰,兄弟?「嘿!幫個忙壓住他!」那是針嗎?「壓住壓住!!」喔別又來了...

輕飄飄的,乾燥,暖和,軟綿綿的。

風帶著土壤的味道,空氣裡有針筒的苦味,兄弟你在哪,我想回到大海裡。

慢慢下沉,白光打進水中照亮了天空,下沉,下沉,下沉,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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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你很不安份,奇怪..」菜鳥的聲音聽起來真讓人習慣「真好奇你是做了什麼需要被綁成這樣,」似乎在笑「看來我們都不適合那裡。」

窗戶開著,菜鳥看起來不緊張,眼睛底下沒有黑灰的影子。窗戶靠得很近,曾經渴望過這樣的距離,喜歡窗戶在旁邊的感覺,喜歡陽光穿透窗廉照設在地磚上的痕跡,我擁有的時間裡很少能遇到窗戶,如此吸引人,但我不能喜歡,那是一個危險的框框,而陽光是我的獨角獸。

「喔..恐怕不行,」菜鳥笑著拉開一條床上的皮帶「他們把大部份的神經病都關在這了,這邊的警衛比一整個分局加起來還多。」菜鳥彎下腰轉著床尾的把手「雖然不能出去,但坐起來看看外面還是可以的,你在看我嗎? 看來我們終於看到同一個世界了,嗯,真有趣。我是不是忘記跟你說我被指派到這裡了? 這邊簡直像個病毒儲藏室。」

菜鳥真吵,但我不討厭,兄弟你說呢?

兄弟?你在哪裡...

「我去給你拿點高糖份高熱量的違禁品過來,」菜鳥把手上的夾板放在床上的其中一條皮帶上「事實上,」菜鳥拉開門輕聲吐氣「我是請調過來的。」門縫總是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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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這是...呃這是啥..蘇..」菜鳥從紙袋裡掏出餐具「反正就是蛋糕啦,吃吧。」

偶爾,空氣乾燥的時候,菜鳥就會拿高糖份高熱量的違盡品過來,這是一種懲罰嗎,我不碰毒品的,更何況是這種油膩膩黏答答的東西。而且,它到底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那澎鬆柔軟的觸感,只會在幼小的動物身上存在。

「我可不餵你啊,」菜鳥快樂的懲罰自己「你的手可沒有被綁著,犯的著每次都要我像老媽子一樣念個不停嗎?」

我不懂為什麼菜鳥要把我一起拖進他的懲罰計劃之中,或許我做錯了什麼?

「嘿,對,乖孩子,」菜鳥果然是個神經病「好吃吧。」
我不知道好吃是什麼味道,如果是這個,那真是有點可怕的味道。有時候涼涼的,有時候暖暖的,聞起來香甜,但都令人窒息。這是菜鳥喜歡的品味嗎…

「你知道嗎,現在你笑起來比之前好看多了,」菜鳥處理掉我的盤子上被留下來的白色黏糊糊玩意,那是被我逃避掉的一點點懲罰,因為我真的想不出什麼事錯了「應該給你拍張照。」但看來菜鳥對我的違令沒有意見。

喔不別去掏袋子,菜鳥的袋子裡面總是有可怕的東西。

「哈,果然在這,來笑一...喔,不用提醒你對吧」手機?「好了,看,你簡直比我上相,太過份了。」那大概就是我犯的錯了,嘿兄弟你在那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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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裡,』電話在一個午後響起『有一個啞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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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他的?」
"聽他描述外表是符合的,而且我們這也只有那一個啞巴。"
「這可稀奇了,你覺得誰會打電話找一個啞巴?」
"我想你是指,主謀?"
「這可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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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瞭解你們必須要這麼防備,』電話裡的聲音帶著雜訊『我就跟他說句話,一句,不多也不少。』

「先生,希望你能詳細的說明一下你跟他的關係。」

『這個嘛...』聲音中帶著輕笑『我或許是世界上唯一知道他是誰的人』

「很抱歉這個答案不『這麼說吧,要是你們真的這麼緊張,』短暫的停頓『我跟他說話的時候你們就開擴音吧』話筒內傳來冷笑『雖然現在也差不多是擴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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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在外面,我可以看到,如果我走出門,距離三步,就會撞到他,我看到了嗎?

兄弟你說他在嗎?

不,你不在,只有他在,我看不到他,但他在那裡。

有二個陌生人,三把槍,還有銀色扣子的人,桌子,電話。

雇主說過,千萬不要讓敵人拿到電話,因為他們會從電話裡聽到不好的事情。

「長官,」右邊的警衛有點緊張「這樣就好嗎?」我看得到他眼睛比平常大了一些「我是說,不用束帶綁著嗎?」

「我不確定現在適合聽菜鳥的意見,」他才不是菜鳥呢,在你來之前他的手可沒抖過「要是你這個小女孩害怕一個帶手銬的神經病,」他也不是小女孩,為什麼很多人都要亂說呢「就把你的槍拿好對準他的頭。」

我看到不是菜鳥也不是小女孩的警衛把嘴巴壓成一直線,通常有話想說但又不能說的時候都會這樣,他應該想說自己不是小女孩吧。

「把電話接過來,」他制服上的銀扣子還是一樣亮「讓我們來聽聽另一頭的婊子要跟你說什麼。」婊子是什麼?

桌上的電話傳出雜訊,還有機器的迴音「先生,」制服男大聲說「你可以對他說話了。」

... 『..▆▆ ▆ ▆ 』..

「那是什...』脖子,脖子,制服男的槍,槍,頭,頭,頭,外面的人在動,門就要打開了,菜鳥會被另一個有槍的人擋住,門開了,推他的手,對著頭開槍,這個人有刀,我喜歡刀,因為子彈很快會用光。

雇主說,聽到他的聲音就要馬上動作,我記得,我很乖。

雇主也說過,千萬不能讓其他人手中拿著槍,任何人都不行,就算是伙伴,通常任務完成後也會想對我開槍。

脖子,心臟,頭,頭,脖子,頭,菜鳥.....?

菜鳥沒有槍,他是敵人嗎? 先找別人好了。

「等等!」菜鳥在後面「住手!」他在跟蹤我嗎「停下來,」太大聲了,跟蹤是很藝術的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我知道,我很乖。

菜鳥說,這裡的警衛比三個分局還要多,三個分局有多少警衛呢? 還有多少人應該要停下來?

很多人跑了過來,有人對著我開槍,雇主是對的,他總是對的。所以我要讓他們停下來。

玻璃門外面有台車子,車窗沒有關上,是雇主和頭髮很亂的人。

「真好,過來吧,」另一個人打後面的開車門「回家了。」我沒有家,是雇主的家嗎?

距離雇主有23公尺,警衛看起來還有8個,頭,7個,脖子,下一個就會沒子彈了,心臟,還好我拿了刀。

17公尺,頭,15公尺「好了可以了,剩下的他們會處理」雇主在招手,頭髮很亂的人也下車了,他們有槍,他們可以有槍嗎?

『不準過去!!』菜鳥剛剛去哪了『停下!』他有槍?『過來!』他不可以有槍,我需要,讓他停下來?

「站在那裡幹麻,」雇主看起來正在生氣「我叫你馬上過來沒聽到嗎!!」

『他不會過去,』對,我不會過去『你不能再讓他做那些錯誤的事!』在菜鳥停下來之前不會。

「你們二個垃圾就只會發呆嗎!」雇主還在生氣

他們應該要對什麼人開槍了,我聽到他們把手舉起來的聲音。

『   !』菜鳥在叫誰?

剛剛沒有把警衛全部停下來,應該先回家嗎,刀子沒辦法在這個距離動作。

『趴下!!』菜鳥很快的衝過來,刀子已經就位了。

兄弟,你在笑嗎?

刀子掉在水泥地上發出難聽的聲音,任何東西掉在水泥地上都特別難聽,或許因為水泥地的味道不好。我發現自己抓著菜鳥,為什麼他們要拿槍,除了我以外沒有人可以拿槍,這是規矩,應該要是的...

不喜歡看著人的眼睛,眼睛太吵,有太多的東西,而且人總是想用眼睛奪走別人的靈魂。

菜鳥的眼鏡不見了,或許眼淚太重它承受不住,在叫我嗎?原來他幫我取了名字,我可不是毛絨絨的小狗,而且我的名字不是那個,我的名字?

兄弟,你看起來有點糟。好睏。

『天啊...』菜鳥挺吵,我覺得耳朵有點痛,心跳的聲音很大聲,但越來越遠『我多希望你現在能笑一笑...』


我沒有笑嗎...?

題目 : 隨筆
部落格分类 : 小說文學

tag : 神經病 啞巴 殺人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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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月緹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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